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金余一的博客

往日事,今日情,总想做点事情;说的文,解的字,岂敢卖弄文字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中国文化的要素(2-2)  

2014-12-27 10:25:20|  分类: 力作推荐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中国文化的要素(2-2)

作者 蒋人傑

   2、儒家的倫理道德觀念

 

     中國二千多年主流的倫理道德,是儒家的。其表述有多種方式:

    四維——禮義廉耻(《管子·牧民》《管子·立政九敗解》)

    四端——仁義禮智(《孟子·公孫丑上》)

    四德——孝悌忠信(《大戴禮記·衞將軍文子》)

    五德——温良恭儉讓(《論語·學而》)

    五常——仁義禮智信(董仲舒《舉賢良對策》)

    六德——知仁聖義忠和(《周禮·地官·大司徒》)

 

1)儒家倫理的核心理念:仁、禮

 

     在儒家倫理道德體系中,仁和禮是核心,似未見争議。

     “仁”是什麽?孔子回答樊遲説:“愛人。”(《論語·顔淵》)孟子則簡而言之:“仁者愛人。”(《孟子·離婁下》)在古代漢語中“仁”“惠”“愛”三字,皆是“仁愛”,即是同情、愛護他人。孟子解釋説:“仁,人心也。”(《孟子·告子上》)“仁”是人的本性。怎麽人會有此本性呢?“親親,仁也。”(《孟子·盡心上》)對雙親親愛就是仁,也就是説,“仁”在從小與雙親、與親人公共生活中形成的。人從小就培養成“仁愛”的本性,因而“惻隱之心,人皆有之”(《孟子·告子上》),而“惻隱之心,仁之端也” (《孟子·公孫丑上》)。對他人的同情,正是人仁愛的起點。“無惻隱之心非人也”(《孟子·公孫丑上》),如若没有同情心,其人則已喪失人性了。

     怎樣去實行“仁”呢?孔子設定了一個下限:“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。”(《論語·衞靈公》《論語·顔淵》)自己想要的如果不能給别人,至少不能把自己不想要的去給别人,至少不要傷害别人。這條被稱爲道德黄金律的格言,十七世紀就受到法國學者的注意,他們將孔子比作蘇格拉底,把這句格言稱爲中國道德的精髓。十八世紀對中國最爲傾心的法國學者伏爾泰,在他的著作中至少四次引用此語,以爲此乃與牛頓地心引力一樣的不渝的法則。學者認爲,法國憲法17931795年兩版都引用了此語。據法國神學家奥里維埃·迪鲁瓦《黄金律——一條普世道德箴言的歷史》,波斯祆(xiān)教、婆羅門教史詩《摩柯婆羅多》、基督《聖經》都有類似的表述,足見確乎爲普世價值。(12/6/13《中華讀書報》許明龍文)

     孔子是如何正面闡述“仁”的呢?“仁”在《論語》中出現了一百零九次,多有闡述,而最明確的是《雍也》第三十章:“夫仁者,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達而達人。”這是積極的推己及人:我想生存,想立足於社會,同時也要讓别人生存,讓别人立足於社會;我想發展,想成功,同時也要幫助别人發展成功。此乃利人也,惠人也,愛人也,此乃眞正的 “仁”。孟子的名言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(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),正是同樣的推己及人,孝敬我的長輩,也同樣地孝敬别人的長輩,愛護我的小輩,也同樣地愛護别人的小輩。不僅關愛自己的親人,還要把關愛推及到其他周圍的人身上去,此所謂 “仁者愛人”。

     孔子的學生子貢曾問他:“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濟衆,何如?可謂仁乎?”孔子答道:“何事於仁,必也聖乎。”(《論語·雍也》)“博施濟衆”,孔子以爲已非一般的道德意義上的“仁”,那是“仁”的最高境界“聖”。孔子週遊列國無非是希望達到這樣的目標。如何達到此目標,孔子之論述不多。孟子則將“仁”推入政治領域,明確提出了“仁政”,要求君主“發政施仁”(《孟子·梁惠王下》),“省刑罰,薄賦斂”,“制民之産,必使仰足以事父母,俯足以畜妻子,樂歲終身飽,凶年免於死亡”(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)。這是説推己及人要及天下之人,此可謂“仁”之至也,能做到的人就是“聖人”了。此乃儒家“仁”的最高境界了。

     什麽是“禮”?“禮”並非孔孟所發明,乃是起於夏商而成於周初的一整套禮儀、禮制。具體而言,是爲“五禮”。其一,吉禮——祭祀天地、祖宗。其二,嘉禮——朝貢、冠笄、婚嫁。其三,賓禮——賓主相接相見。其四,軍禮——征伐、講武、田獵、大射。其五,凶禮——喪葬、五服。制訂“五禮”的原則,或是説“五禮”所體現的内在精神,即是家國同構的宗法等級制度和各等人的行爲規範。因此古人説:“上下有義,貴賤有分,長幼有等,貧富有度,凡此八者,禮之經也。”(《管子·五輔》)“夫禮者,所以定親疏,決嫌疑,别同異,明是非也。”(《禮記·曲禮》)今人劉澤華説得很明白:“從先秦歷史看,禮可以説是無所不包的社會生活的總規範,溶習俗、道德、政治經濟制度、思想凖則爲一體。禮最初表現爲不成文的習慣,到後來形成條文規定,滲透到社會機體的各個方面,對漢族文化的形成有過巨大的影響。”(《先秦禮論初探》)

     春秋戰國時期,嚴格意義上的宗法制度已經瓦解,周天子的大宗地位已被顚覆,經濟政治實力日益强大的諸侯、大夫不斷地擴張,争霸、兼併、篡位已成爲常態。是所謂“禮崩樂壞”。孔子希望恢復周禮,以維護社會的和平穩定。“克己復禮爲仁。”(《論語·顔淵》)此爲要求人們克制自己的欲望,恢復原有的秩序、規範、制度,這就是“仁”了。春秋戰國五百五十年間,有記載的戰争七百十次,每年平均一點三次,人民的負擔、傷亡之大可想而知。孔孟反對掌握權力者争權奪利,甚至發動戰争以求最大之利益,應該認爲是“具有民主性和人民性”的。(李澤厚《中國思想史論》)當然孔孟希望恢復周禮僅是幻想而已,社會的變動是不可阻擋的。然而以復舊即爲反動的説法是靠不住的,在一定的歷史階段中,新的未必都優於舊的,復舊可能正是進步,僅是近二三十年中國俄國的事實也足以證明這一點。一切當以於人民有利與否來作判斷。

     “禮”在《論語》中出現七十四次,其中大部份是屬於立身方面的。“博學於文,約之以禮”在《論語》中有兩處(《論語·雍也》《論語·顔淵》),“不學禮無以立”(《論語·季氏》)“不知禮無以立也”(《論語·堯曰》)也可以説是同樣的。這都强調,不僅要有廣博的文化知識,而且必須以禮來約束自己的言行,否則難以立身於社會。試想一個人滿腹經綸能力超人,然而隨心所欲言行無度,恐難與他人與社會協調,甚至可能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 孔子要求人守禮,但並非要求人謹小愼微,更反對僞君子。孔孟的“禮”,不只是形式上的禮儀,而是有内在的理性基礎的,這個理性基礎就是“仁”。“人而不仁,如禮何?”(《論語·八佾》)人没有仁愛之心,還講什麽禮呢?没有仁愛之心的禮,只是形式的甚至是虚僞的儀式而已。因此孟子説:“恭敬之心,禮也。”(《孟子·告子上》)“辭讓之心,禮之端也。”(《孟子·公孫丑上》)恭敬待人,謙讓待人的仁愛之心乃是“禮”的根基。此即所謂“攝禮歸仁”也。(勞恩光《中國哲學史》)

     孔孟之道,就是要以仁愛之心去遵守各種規矩,自覺地遵守社會規範。儒家的倫理道德體系就是建築在此基礎之上的。

     “仁義道德”,“仁義”並稱。孔子曰“君子義以爲質” (《論語·衞靈公》),是説君子以義爲行事的原則。“義,宜也,裁制事物使合宜也。”(《釋名·釋言語》)何爲“宜”何爲“不宜”?如何判斷符合正義與否?那就是是否出於“仁”之心,是否合乎“禮”。

     “盡心曰忠。”(《説文段注》)《論語》中“忠”出十八處。“夫子之道,忠恕而已矣。”(《論語·里仁》)“居處恭,執事敬,與人忠。”(《論語·子路》)“曾子曰:吾日三省吾身,爲人謀而不忠乎?與朋友交而不信乎?傳不習乎?”(《論語·學而》)《論語》“忠”字十八處,皆是對别人盡心竭力之意,當然也包括對上司對君主。對他人盡心,當然是仁愛。不過“忠”是適用於親人之外的人,友朋上司之類,對父母要“孝”,對兄長要“悌”,“忠”是處理人際關係的規範之一。

    “信,誠也。”(《説文》)《禮記·禮運》:“講信修睦。”孔穎達:“信,不欺也。”“信”就是誠實不欺。《論語》中“信”字三十八處。“言必信,行必果。”(《論語·子路》)“人而無信,不知其可也。”(《論語·爲政》)“信”是人際交往的基本規則,其基礎即是“己所不欲勿施於人”,不可傷害他人。

“仁”“禮”乃儒家倫理道德之核心。以“仁禮”爲核心的儒家倫理是封建時代的産物,與宗法制度互爲表裏,相輔相成,從根本上説它是維護宗法等級制度的。在人們没有平等權利的制度下,普遍的眞正的仁愛是難以實現的。試圖以倫理道德挽救制度挽救社會,於當時亦是不可能的,更不用説希冀以之挽救當今之世風。

 

2)儒家倫理的踐行目標:内聖外王

 

     “内聖外王”之説,始見於《莊子·天下》:“是故内聖外王之道,闇而不明,鬱而不發,天下之人各爲其所欲焉以自爲方。”後世儒家,自宋起多借用之,以表述踐行其倫理道德之理想目標。其所謂“聖”,乃理想中最高道德境界,具有最高的道德與智慧的人。儒家典籍中,多以指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以及孔子。其所謂“王”,王道也。孟子曰:“以力假仁者霸”,“以德行仁者王”,“以德服人者,中心悦而誠服也”。(《孟子·公孫丑上》)儒家以王道與霸道對稱,一以德服人,一以力服人。霸道導致暴政,王道必行仁政。孟子以爲民衆“養生喪死無憾,王道之始也”。(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)“内聖”是自身的道德修煉,是自我完善。“外王”是以仁禮去改造社會,建設理想社會。

     “内聖外王”是知行合一,是道德修養與社會擔當的統一。孔子認爲一個眞正的君子應該“修己以安百姓”(《論語·憲問》)。孟子的名言“窮則獨善其身,達則兼善天下”(《孟子·盡心上》),也是這個意思。儒家的重要經典《禮記·大學》提出的“八目”乃是“内聖外王”的更爲具體的表述:格物,致知,誠意,正心,修身,齊家,治國,平天下。可以解釋爲:推究各種事物的原理,獲得對世界的認識,誠實而勿自欺欺人,是非好惡瞭然於心,如是修身,然後可以整頓家族,治理國家,使天下太平。

     儒家倫理觀十分重視士人的社會責任心,始終以“修齊治平”爲士人的行爲凖則和踐行目標。“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遠。仁以爲己任,不亦重乎?死而後已,不亦遠乎?”(《論語·泰伯》)孔子以實現政治理想爲終身的責任,死而後已。甚至有爲此不惜犧牲生命的心理凖備:“志士仁人,無求生以害仁,有殺身以成仁。”(《論語·衞靈公》)“生亦我所欲也,義亦我欲也,二者不可得兼,舍生取義者也。”(《孟子·告子上》)在這樣的倫理觀的支撑下,二千多年的中國歷史中,出現了一批又一批“以天下爲己任”(《宋史·范仲淹傳》)的志士仁人。

有人説:“生活中會有許多不如意甚至不合理,也許憑我們個人的力量無法改變,但我們却可以改變自己的心情和態度”,“《論語》就是教我們如何在現代生活中獲取心靈快樂,適應日常秩序,找到個人坐標”。(于丹《論語心得》)在實際生活中,無可奈何,不得不改變自己以適應環境,恐怕並不少見,但這絶非《論語》的思想,絶非孔子的人生態度。孔子是個“知其不可而爲之”(《論語·憲問》)的人,“三軍可奪帥也,匹夫不可奪志也”(《論語·子罕》)。他最低調的態度是,“邦有道則仕,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”(《論語·衞靈公》),“道不行,乘桴浮于海”(《論語·公冶長》),所謂“用之者行,舍之則藏”(《論語·述而》),環境實在惡劣,也只是“懷”“藏”而已,決非“奪志” 而去適應。至於孟子,則更見剛烈:“立天下之正位,行天下之大道,得志與民由之,不得志獨行其道。富貴不能淫,貧賤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此之謂大丈夫。”(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)若是面對不合理的現實,全體改變自己的態度去適應,尤其知識分子亦盡爲犬儒,極力去“找到個人坐標”,這個社會尚能進步否?現代公民社會無望矣。(未完待续)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59)| 评论(1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