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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余一的博客

往日事,今日情,总想做点事情;说的文,解的字,岂敢卖弄文字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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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捣衣”还是《捣衣》?  

2014-12-19 15:23:37|  分类: 偶然领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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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捣衣”还是《捣衣》?

——从李白《子夜吴歌·秋歌》想到的


 “捣衣”与《捣衣》 - jindeshen2007 - 狂者余一的博客

 

李白曾作《子夜四时歌》四首,其三题为《秋歌》,诗云:“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。秋风吹不尽,总是玉关情。何日平胡虏,良人罢远征?”这是一首思念征夫的著名短诗。王夫之说:“前四句是天壤间生成好句,被太白拾得。”

“捣衣”二字入诗非李白始。南朝··谢朓(464-499)《秋夜》诗:秋夜促织鸣,南邻捣衣急。北周·庾信(513-581)《夜听捣衣》诗:秋夜捣衣声,飞度长门城。·张若虚《春江花月夜》诗:“玉户帘中卷不去,捣衣砧上拂还来。” 然而,对“捣衣”一词当作何解,历来众说纷纭。

《辞源》释“捣衣”曰:“《天禄识馀》字林云,直舂曰捣。古人捣衣,两女子对立,执一杵如舂米然。今易作卧杵对坐捣之,取其便也。尝见六朝人画捣衣图,其制如此。”《汉典》释“捣衣”有二,其一云:古时衣服常由纨素一类织物制作,质地较为硬挺,须先置石上以杵反复舂捣,使之柔软,称为捣衣,后亦泛指捶洗。其二云:洗衣时用木杵在砧上捶击衣服,使之干净。

因李白《秋歌》一诗入选多种选本,故解释“捣衣”的文字也就不太相同。我这里录两则较为权威的解释。

《唐诗鉴赏辞典》说:制衣的布帛须先置砧上,用杵捣平捣软,是为“捣衣”。

《唐诗三百首全解》(赵昌平先生解,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)释“捣衣”:古时在水边洗衣,以衣置石砧上,用木杵捶捣之,使污垢脱落。一说捣衣即捣练,练是丝帛,捣洗未经缝纫的帛料,当起今衣料“缩水”的作用,准备缝制寒衣。

可是,台湾学者李敖认为“捣衣”是“用木杵捶松棉花”。李敖曾在微博发一帖:“‘唐诗三百首’,念到‘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。……何日平胡虏,良人罢远征。’老师说捣衣是洗衣服用木杵搥干净。你会嘀咕:长安有一万个女人发神经不睡觉,要月光下洗衣服!其实捣衣不是洗衣服,是用木杵捶松棉花,赶送前线保暖,等丈夫战胜回家。”(见20141219日李学东博客载《咬文嚼字》2013年第7期汉梓先生所作《李敖误说“捣衣”》一文)

显然,李敖的“弹棉花”说是毫无依据的。不过,我觉得他的“长安有一万个女人发神经不睡觉,要月光下洗衣服”这句话,倒是很值得玩味的。《唐诗鉴赏辞典》言之凿凿:“月明如昼,正好捣衣。……风送砧声,声声都是怀念玉(门)关征人的深情。”《唐诗三百首全解》明白无误:“月色中,响起了千家万户捣衣声。”是啊,难道长安城内的众多思妇都是白天没时间洗衣服,或是来不及洗衣服,非要在月光下洗衣服吗?

在李敖先生的启发下,于是我余一老头突发奇想:“万户捣衣声”不是“捣衣”(洗衣)之响声,而是《捣衣》之歌声。何以见得?

《辞海》解释“捣衣”:亦名《捣衣曲》、《秋水弄》、《秋杵弄》。琴曲。传为唐潘庭坚所作。抒写妇女为远戍边地的亲人捣洗寒衣时的怀念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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